第一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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鍾彩鈞 Tsai-chun Chung
Current Position: Language and
Education: 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遠東系博士
Experience: 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 (1995年8月迄今)
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副研究員 (1990年8月-1995年8月)
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副教授 (1987年8月-1990年7月)
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講師 (1983年8月-1984年7月)
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助教 (1980年8月-1982年7月)
Email: chungtc@gate.sinica.edu.tw
   

偶翻筆者研究吳康齋的舊作,當時將其學術分聖賢之學、書本之學、文藝之學、經世之學來論述。這固然是針對吳氏樸實學問而作的簡單分類,卻有些意思。今天的宋明理學是作為中國哲學的一個領域來研究的,自然易用西洋哲學概念來篩選材料與闡釋內容。這種做法就發明古典新義與建設世界哲學而言,有不容否認的價值。但如果篩選掉大部分的材料,就算發明的再精,恐怕也失去真貌。筆者寧拙勿巧,盡可能涉獵研究對象本人的著作,再選擇其人的精要處來評述。吳康齋所涉及的四個門類中,聖賢之學是理學家特有的,專究天人性命與修養工夫;文藝之學則理學家一般較不擅長;書本之學、經世之學本屬儒學傳統,理學家亦不能自居其外。筆者並不是要把這「四大塊」取代往昔理學研究的形上學、認識論、心性論、工夫論「四大塊」,而是以為,除了論述聖賢之學,亦當注意學者全部的學術活動,並擇其精要來討論,如此當更能透露其人的精神。以下略舉幾個作法與看法就教於方家。

在聖賢之學方面,主要整理各家理氣心性概念,在朱子-陽明的光譜中安一位置,以助理解。於工夫論則說明其如何與理氣心性觀相配合,指出其細密切實之處,雖不能至,心嚮往之。

在經學方面,以心學家的易學為例,他們只取一些卦爻來印證自己心體觀與工夫論,這種作法固然可以批評為流於主觀,缺乏學問性,但換個角度看,這是易學的活學活用,顯得活潑、沒有學究氣,而且賦與經學新的生命。在經學已經離開實際生活,只存在於講堂與研究室的今天,這種方法與態度豈不更值得我們珍視?

在經世之學方面,理學家固然多兼官員身分,但其學問主要形成於長期在野之時,因此理學家和政治的關係,是思想多於實踐。就具體的經世活動而言,朱學的影響多在政治層面,王學多在社會層面,就近代家族制度的形成而言則有同樣的貢獻。 筆者在本所工作即將進入第二十個年頭,回顧青年時的抱負,實現的不及十一,思之頗感慚愧。如今已邁向人生後期,研究方向當更明確定型,以凝結具體成果為主。筆者預估再三五年,當可為宋明時代心學的演變描繪出一個輪廓。其餘有許多三十年來胡亂走,開了個頭,或做了一半就擱下的研究,則選擇一二可為者而為之。所得僅此,良亦鈍矣。

小照數年前攝於中央山脈第一高峰秀姑巒山,背景為臺灣第一高峰玉山,以誌筆者雲遊之始。